深水区

金星魔羯食用指南 18天前
沈知意。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 ……看着我。 她抬起眼睛,看着他。 他的眼睛是红的,嘴唇是肿的,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千米。 他的额头有一层薄汗,在灯管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。 他的那根东西就在她眼前,离她不到十厘米,直直地翘着,随着他的呼吸在轻轻地跳动。 我要进去了。他说。 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茎身,拇指在顶端那滴液体上抹了一下,然后扶着那根东西,对准了她的腿心。 她能感觉到顶端那滚烫的温度,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,烫得她的皮肤在发抖。 ……然后他腰往前一送。 龟头挤开了她的阴唇,顶进了她的身体里。 很疼。 不是那种尖锐的、撕裂的疼——是一种很钝的、很沉的、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撑开的疼。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,指甲陷进了他后背的皮肤里,划出了几道红印。 不是那种尖锐的、撕裂的疼——是一种很钝的、很沉的、像被什么东西撑开的疼。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,但他的手按住了她的腰,把她固定住了。 疼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。 忍一下。他说。 他的声音很低,很哑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。 他没有再往前顶——他就那样停在那里,让她的身体慢慢适应。他的手在她的腰上很轻地摩挲,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,很轻地吻了一下。 过了大概半分钟,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。 还疼吗。他问。 ……有一点。 那我慢慢的。 然后他开始动了。 很慢,很温柔,很有耐心。 每一次往前顶都很轻,每一次往后退都很慢,像在确认她能不能承受。 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,他的眼睛看着她的脸,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。 但那种慢反而比粗暴更让人受不了。 每一次他往前顶,她都能感觉到他在她的身体里,很清楚,很直接,每一寸都能感觉到。 每一次他往后退,她都能感觉到他在她的身体里摩擦,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,从那个点窜遍她的全身。 嗯——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。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背,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,划出了几道红印。她的腿环住了他的腰,把他往自己这边拉,让他进得更深。 快一点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。 什么。 ……快一点。 他笑了。 然后他开始动得更快了。 不再是那种很慢的、很温柔的动——是带着一点粗暴的、带着一点掠夺性的动。 每一次往前顶都很用力,每一次往后退都很快,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,把她固定住,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。 桌子在晃。 桌面上的书、笔、草稿纸在晃,有几支笔掉到了地上,发出哒哒的声响。 但他不在乎。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。 他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她——只剩下她的脸,她的声音,她的身体,她在他身下的每一次颤抖。 陆迟——陆迟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,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,像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。 我在。他说。 他的声音很低,很哑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。 我在这儿。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,往上走,滑过她的肋骨,滑过她的胸口,最后停在了她的胸前。 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胸前,很用力地捏了一下,同时他的腰往前顶了一下,顶得很深,很深。 啊——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。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,抓得很紧,指甲陷进了他的头皮。她的腿环住了他的腰,夹得很紧,像要把他永远留在那里。 到了——她的声音破碎了,我到了—— 然后她到了。 不是那种缓慢的、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的高潮——是一种很激烈的、很直接的、像爆炸一样的高潮。 它从她的小腹开始,一下子炸开了,炸遍了她的全身,炸得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炸得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背,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,划出了几道很深的红印。 她的腿环住了他的腰,夹得很紧,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 她的嘴张着,但发不出声音——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 陆迟的动作也乱了。 他的腰往前顶了几下,很快,很用力,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。 沈知意——他的声音破碎了。 然后他也到了。 他的身体在发抖,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,按得很紧,指甲陷进了她的皮肤里。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喷在她的脸上,很烫,很粗重。 过了大概一分钟,两个人的呼吸才慢慢恢复正常。 陆迟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,躺在了她旁边的桌子上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 自习室里很安静,只有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在嗡嗡地响,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 过了很久,沈知意才开口。 陆迟。她说。 ……现在,她的声音很低,很轻,算开始了吗。 陆迟转过头,看着她。 他的眼睛在灯管底下亮得惊人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——不是眼泪,是一种更亮的、更烫的东西,像两颗星星在烧。 算。他说。 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很快,很用力,像一面鼓在敲。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,把她抱得很紧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 沈知意。他说。 ……愚人节快乐。他说。 她笑了。 不是那种又哭又笑的、难看极了的笑——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很温柔的、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笑。 愚人节快乐。她说。 然后她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。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 水杉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,一晃一晃的。远处操场上有人在打球,喊声被风送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——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一面鼓,在她的耳朵旁边敲。 她知道,从今天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 她的身体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 或者说——她的身体终于开始属于她自己了。 因为这一次,是她自己选的。 是她自己选择了他。 是她自己选择了开始。 陆迟。她说。 ……你真的是个傻瓜。她说。 他笑了。 然后他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,放回地上。他帮她把卫衣拉下来,把拉链拉好,把她的头发理了理。 走吧。他说,天黑了。 他往门口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背对着她。 沈知意。 ……你后颈那儿,他说,别老低头。 然后他推开门,走了。 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,合上了。 沈知意在屋子里站了很久。 一直到窗外的天光暗下去,一直到最后一点绿从水杉树上褪掉,一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。 然后她走到那张桌子旁边,坐下。 她把书包放在桌面上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 这一次她哭了。 她哭得很大声,哭得整个胸腔都在发抖,哭得像那天在水底下憋了太久的人,终于浮出了水面。 她哭了很久。 哭完之后她抬起头,擦了擦脸,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。 是一个信封。 白色的,很薄,上面什么都没写。 她愣了一下。 她想起来了——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。 她把信封拿起来,撕开。 里面是一张照片。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。 照片拍于一年半以前,去年十一月的校庆。 画面里是一个女生的侧影——不,不是侧影,是她的头顶、她的手、她手里那半张传单、和她身后那一片白花花的太阳光。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全是乱的。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。 那半张传单上印着校游泳馆四个字。 照片很清晰。 清晰到能数清她头顶上有多少根被风吹起来的碎发,能看清她手背上冻出来的那一小片皴裂,能看清她身后那片阳光里的每一粒灰尘。 一点都没有糊。 沈知意把照片翻过来。 背面有一行字。 是黑色的签字笔写的,字很大,很用力,笔画的末端因为用力过猛而洇开了一小团。 那行字写的是: 没糊。我一直都看得清。 —— 完 ——